摘要:
■谭 跃(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总裁)
编者按
2018年,中国出版集团持续发力,保持了稳定的增长态势。2019年度工作会议上,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总裁谭跃强调,集团将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,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十九届二中、三中全会精神和中央纪委三次全会精神,认真落实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、中央经济工作会议、全国宣传部长会议、全国组织工作会议、中央企业党的建设工作座谈会精神,践行“举旗帜、聚民心、育新人、兴文化、展形象”的使命任务,坚持稳中求进、守正创新,紧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变化和出版产业新趋势,以高质量发展为中心话题,以提高内容生产传播的专业化水平为主攻方向,以打造高质量企业集群为主要路径,以深化改革和提升管理为主要动力,以党的建设为根本保障,坚持不懈地打造“三型集团”。
作为“出版国家队”,中版集团每年的战略部署都极具代表性和前瞻性,本报特别摘发报告要点,以期为业界提供借鉴。
习近平总书记强调,要推动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,以高质量文化供给增强人们的文化获得感、幸福感。王沪宁同志要求,要深化新闻出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,改革也要出活力,出创造力。黄坤明同志指出,高质量发展是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题词,文化改革发展必须聚焦这个主题。这是我们集团实现新的发展的根本指针,我们要结合实际工作学习好、领会好、贯彻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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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质量发展是中国、中国出版业和中版集团的时代主题
中央判断,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。仔细体会,这个大变局的核心是中国规律性的、不可阻挡的全面崛起。国际格局,说穿了就是大国关系。纵观世界各主要大国,变化最大、潜力最大、希望也最大的是中国。近14亿人向往美好生活,这是多么巨大的精神能量和物质力量,这是多么巨大的市场需求和创造潜能,这是世界第一大党——中国共产党——多么能够凝聚社会伟力的光明方向。中国梦因而震撼全球。世界的欢迎与抵触、赞成与打压、高兴与恐惧都由此而来;拨开迷雾,中美贸易战、舆论战等等也都由此而来。特别是近180年来的战争、革命、独立和统一,特别是40年来的改革、开放、发展和繁荣,特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开辟、探索、经验和自信,使中国有资源、有资格、有能力可以发出与西方不同的声音,可以奉献出和前人不一样的智慧。
中国崛起的本质是强起来,强起来的时代特征是高质量。过去40年,中国人完成了以规模取胜的历史任务。现在,规律性地开始了以质量取胜的新征程。经济由高速到中速的调档反映了这种艰难转型的痛苦酝酿,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形成了这种深刻转型的巨大引擎。中美贸易战和国际形势的复杂多变,虽然导致中国发展的外部压力进一步加大,但由此激发出来的内部动力也会大大增强。转型升级、科技创新、结构调整、绿色革命等等,尤其是贯穿其中的中国人在开放中的知识、在发展中的经验、在困惑中的求索、在瓶颈中的创新,可以断言,一个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必然会在开创中到来。从历史长镜头看,中国发展已经进入以质量说话、按效益竞争的新时代。
在这波高质量的社会大潮中,出版业是这一潮汐中的浪花。出版大国走向出版强国,成为中国出版业的必然。这将是一个历史的演化过程。在这个过程中,产业的主旋律是什么?我们的步点又该如何踩?看世界,第一大趋势是专业化。汤姆森并购路透,成为全球最大的金融信息服务商;企鹅与兰登合并,指向是大众市场的控制力;培生出售《金融时报》《经济学人》,转身教育出版和数字领域。走了多年的经济规模化和产业多元化,都趋势性地改道奔向了更加专业化。第二大趋势是数字化、数据化,尤其是在数字基础上的数据化和在数据条件下的数字化,开发的案例如雨后春笋,成功的典型在成功之前只是童话。虽然失败的故事多于成功的人物,但成功的故事却揭示了出版新业态的真实性。对于出版人而言,有什么比内容数据化和传播数字化,更令我们焦急或充满期待的吗?房地产、金融、游戏是吗?在强起来的时代,数字化才真正是我们这一时代的多元化,是技术手段多元、传播形式多元、分受众多元、内容产业新的多元道路。这条道路不是谁的意志决定的,而是新材料、新技术、新应用不断开辟、不断呈现的。第三大趋势是中国特色、中国风格和中国精神。人世间,往往话题跟着成功,理论跟着实践,学术跟着经验,注意力跟着财富。中国实践、中国道路、中国发展的成功,必将产生中国的故事、中国的经验、中国的理论、中国的学术。中国的文化、英雄、审美和价值,也必然在上百年的“西学东渐”之后“东风西行”。二三百年前欧洲的“中国热”,从传道士到大学者,从宫廷风靡到民间仿效,不是因为类同,正是由于异质。异质相斥又相融,相克又相生。同类久同则衰,异质融久则兴。这是中华文化多元一体的历史经验,也是文明互鉴、文化交流的进化规律。中国文化的现代阐释、中国道路的学术表达、中国问题的理论概括、中国故事的文学叙述,中国的大作家、大学者、大作品、大写意,恐怕都会因时而起,同运而生,走向世界。未来未可知,但迹象似可寻。这种旭日的迹象在静默的思考中会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成竹在胸。这三个趋势昭示出中国出版高质量的方向,也点明了中国出版高质量的必然性。
在中国出版集团待久了,就会渐渐萌生荣誉感,进而转化为责任感,并会升腾为使命感。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历史、品牌、积淀和国家队地位,还因为它得改革开放之天时,得资源重镇之地利,有一帮领军的人物,有一群优秀的编辑,有众多的、各类型的、出色的骨干。距离产生美,人才要远观。人之常情,近则问题多,远则见神气。此是极言,虽不尽然,意在以人为本,珍视珍惜我们的宝贵财富。天、地、人,由此,我们的出版能力乃至创新力、融合发展进而内容数据、产业能力特别是出版经济实力、国际交流尤其是版权输出能力和会展影响力等等这些,经过十余年的改革发展,在国内领先、在国际著名。产品板块大了,图书规模大了,经济盘子大了。但闭上眼睛静静地想,我们的出版强吗?我们的经济强吗?我们的整体强吗?还有这般那般,等等等等。一句话,方方面面,我们的质量高吗?恐怕是强中有弱,高低相伴,整体不强,总观不高。尤其看我们的畅销书,看真正好书的数量占比,看书号资源的收益率,看资本和人均的收益率,看投入产出的资产化,等等等等。
如果说前面历数种种领先是荣誉感,那么这里要说的责任感就是高质量更高质量,使命感就是强起来更强起来。商、中、三使命所在,“人字头”责无旁贷,国字号义不容辞。质量问题在出版是个产业问题,在中国却是个时代问题。中国的出版人,在座的各位女士先生,是这个问题的答题人。我们经历了一次“上规模”的考试,新的“高质量”的考试又来了。新时代可不可以扼要理解为高质量的时代?跨过了这一关,中国就可跨过中等收入的陷阱,成就中国梦;中国出版业就可扛起“出版强国”的大旗,成就出版梦;中国出版集团就可真正成为国际著名出版集团,成就中版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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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质量发展的着力点是结构、机制和指标
出版高质量涵盖内容、编印、营销、经济、管理、党建等工作层面,其中第一位的是政治、思想和文化导向,而它的主要内涵就是习总书记提出的“举旗帜、聚民心、育新人、兴文化、展形象”。内容生产的政治高度、思想深度,是出版高质量的前提。倡导主流价值,传播时代新知,引领社会潮流,是出版高质量的灵魂。表现在产业上,一是产品,二是业态,三是企业本身的高质量。而再往深里看,结构、机制、指标则是由表及里、由里至表的三个着力点。
一则结构是根本。金刚石和石墨,分子相同,但分子的结构不同,硬度竟有天壤之别。企业会有许多结构问题,但最重要的结构是产品、投资和人才结构。产品结构侧重当下的效益,投资结构侧重未来的前景,人才结构则是各种结构的根本。对于集团而言,产品结构的高质量,是既要知识性、趣味性、小众化,更要时代性、话题性、大众化;既要挣钱少甚至不挣钱的好选题,更要大量内容好、市场好的新选题;既要大项目、小众书,更要畅销书、常销书。投资结构的高质量,是要在日常产品投资的同时,加大对新品新作、版权资源的投资;要在对大社投融合的同时,加大对中小单位的板块投资;要在对生产营销投入的同时,加大对人力资源的投资。因时而异,一社一策,不搞大水漫灌,实施精准投放,既不盲目贪大,又不错失良机,统筹好当期效益和长期投资的矛盾,平衡好传统出版和融合发展的关系,配置好员工收入和生产投入的比例。人才结构的高质量,主要体现为班子结构、骨干队伍结构。总的来讲,要着眼于增强“四力”,培养政治坚定、业务精湛、堪当大任的时代新人。我们要发挥好各单位领军人物的带头作用,加强班子成员之间的优势互补,把既精诚团结又各显神通的发展氛围搞得浓而又浓。我们不仅要加强编辑、营销、经营管理等骨干队伍的建设,更要加强优秀数字化、国际化、资本运作人才的培养,让专业人才与新型人才同生共振,形成结构性的合力。
二则机制是核心。对于高质量发展而言,最重要的机制是领导决策、分配激励和风险管控机制,关键在于既激发活力,又管住风险。领导决策机制的创新,主要是按照中央有关规定,进一步实现党的领导和现代企业制度的有机结合。分配激励机制的创新,主要是合理拉开收入差距,加大对不同领域绩效突出人员的激励,更好地激发优秀人才的奋斗激情与创造梦想,大力提高劳动生产率、人均创利能力和企业经济实力,进一步实现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有机结合。风险管控机制的创新,主要是加强党建、纪检、审计、内控体系建设,进一步实现党建纪检和内控管理的有机结合。通过思想教育、制度约束和监督执纪,增强政治意识、合规意识、廉洁意识,防范导向风险、经营风险、腐败风险,确保企业长治久安。
三则指标是关键。指标是行业的标高、企业的刻度、发展的指向,也是工作的抓手。从高质量的角度,不仅要追求内部的高指标,更要追求行业的高标准。高质量指标体系,从根本上讲是两个效益的结合,既体现为畅销书、常销书、获奖书、万册以上图书的占比,也体现为利润率、净资产收益率、劳动生产率和利润值、增加值。指标就像体检表,分析指标既要有统计学的基础,又要有对个体情况的把握。我们已经下发了集团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,下一步还将根据新的情况进行修订。对于大单位、经营历史久的单位,要更加重视经营质量的提高,重视利润率和净资产收益率的提高,进而保持持续均衡发展;对于小单位、起步较晚的单位,要更加重视有效规模的形成,特别是单品种规模的放大,进而尽快实现上台阶、翻一番、资产化的目标。
总之,高质量的前提是导向,灵魂是内容,重点是产品、业态和企业管理,而贯穿其里的最重要的环节是结构、机制和指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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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质量发展需要把握好速度、规模和效益
高质量发展需要合理速度。没有速度就没有质量,速度本身也是质量。最好的速度是长波段的匀速。情况不同,速度有异。快慢的中心都要以利润为主线,以资产化为目标。能快要尽量快点,抓住机遇,但不是潮汐式的浪去无痕,而是要上台阶、资产化。不能快则不要勉强,要为下一段的增长做好准备。如果准备得好,上下两个阶段打通了平均看,还会是持续稳健的增长。做出版是长跑,既有弯道超越,又有直道变速,要根据企业的体能、赛前的准备、赛中的状态灵活掌握。合理增速既是质量改善的前提,也是质量改善后实现未来持续平稳增长的重要目的。从中版集团来看,十八大以来我们先后确定了10%、8%、6.5%~8%的增长目标,但实际上营收和利润年均实现了2位数以上的加速增长。根据中央精神,考虑到全国经济下行的压力逐步加大,2019年将是更加困难的一年。经过专门测算,我们提出2019年的增速为6%~8%的区间。这有利于各个单位根据自身情况综合权衡,统筹施策,腾出空间抓好高质量发展。但6%是底线,希望各单位把握好。
高质量发展需要有效规模。坤明同志指出,要推动出版行业压数量、控规模,实现集约化、优质化、内涵式发展。这是对行业整体状况的正确判断和对未来发展的明确指引。我们必须高度重视,认真贯彻。压数量是压无效低效的品种数量,扩双效俱佳的单品数量;控规模是控有营收无利润的业务规模,扩以利润为中心的经济规模,是控过账性的快餐式规模,扩常销性的资产化规模。在无规模时,规模也是质量。当有了规模,质量又成了新的规模。压缩品种,看似量的减少,但却是另一种量的扩大,是真正好书发行量、销售量的扩大。大规模才有大公司,大交易才有大企业,我们不仅要逐渐压缩无效的营业规模,逐步置换低效的业务,更要在扩大营业规模中扩大利润规模,追求高质量的有效规模。这是我们出版人看自己的底气,也是观未来大势应有的眼光。
高质量需要两个效益统一。追求高质量发展既不是走传统事业单位的老路,也不是走经济利益至上的邪路,而是正确处理出版的政治文化属性与市场价值属性。对于那些市场受众不多、经济利润不高,但具有重要文化积累和传承价值的产品,即便赔钱也要高质量地出版;对于那些具有畅销常销潜力、经济利润颇高,但可能存在导向隐患和三俗问题的选题,即便诱惑再大也要坚决卡住砍掉。高质量发展既要追求高效率、高收益的经济规模,更要追求高品质、高格调的文化影响;既要着眼于稳增长、调结构、促融合,更要落脚于出好书、出人才、出高峰。高质量的发展是为了更好地以企业的方式做文化、以商业的方式做传播、以市场的方式配资源、以产业的方式增强文化影响力,从而文以载道、商以传道、创新弘道,从而打造主流出版型、融合发展型、国际传播型“三型”集团,实现现代化、大型化、国际化的“三化”目标。
可不可以说,一个高质量发展的时代来临了,这是一场新的发展大戏。在座的各位都是导演,都是编剧,同时又都是演员。我们必须早做准备,充分准备,团结起来,努力演好这出时代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