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怎样才能看到自己的渺小?
摘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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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牧之
1966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,随后进入中华书局做编辑工作。1980年至1987年5月曾参与创作并主持编辑《文史知识》月刊。1987年5月调任新闻出版署,做出版管理工作。2002年初,任职中国出版集团,曾任大型英汉对照丛书“大中华文库”总编辑。主要著作有:《编辑艺术》、《出版论稿》,散文集《佛罗伦萨在哪里》、《火车带来的乡愁》以及“诗经风俗谈丛”等多种,摄影集《远方的回忆》。
人类假如想看到自己的渺小,无需仰视繁星密布的苍穹;只要看一看我们之前就存在过、繁荣过、而且已经消逝了的古代文化就足够了。
我认识的很多人内心对文学充满着一种崇敬的心情。
我的一个远房亲戚,上海当地一名很有名的内科医生,只有谈起他业余时间写作的文学作品,他才兴高采烈,充满热情,写小说是他最愿意干的;而我不久前预言必定红火的曲黎敏,内心最牵挂的事情,居然是要写完大学就开始动笔却一直没有写完的一部小说,她最想做的其实不是到处讲《黄帝内经》而是《诗经》。古人说:“文章千古事”想必这句话落进了中国人的基因里面,我却不怎么看中写文章,老子几千年前五千字就将天地万物言尽,并且当时老子也是事出无奈。我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做,可惜不成,说了别人也不相信。
杨牧之做过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,又做过中国出版集团第一任总裁,前者是政府文化官员,后者是文化产业的“大佬”。我之前看过杨牧之散文集《火车带来的乡愁》以及摄影集《远方的回忆》。当时有两点印象:其一是,“66届”北大中文系的高才生文笔就是不一样;其二,作为政府文化官员的杨牧之,摄影技术真的很不错。对于爱好摄影并且技术不错的人,在我看来,心中必定留存对美的渴望,因为他能随时发现别人看不到或者容易忽视的美。其实还有一点,也是因为工作关系,常常在各种场合碰见杨牧之,虽然未曾有过一次面对面深入的会谈,但总觉得杨牧之内心里一直保存着学生时代的东西,当然那只是我瞬间的直觉。但是等我刚看完杨牧之最新出版的《香格里拉的追寻》,我那瞬间的直觉无意中得到了证实。
杨牧之曾经写过这样一首诗:是什么力量,使你这般纯净/有一种生命早已注入我的生命/几幢木屋,几颗桃李/从故乡到天涯,我们怎样约定。在诗中,我能窥见杨内心对纯洁的向往感觉。杨牧之在该书的后记中说,因为做管理工作久了,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一格一格的,一条一条的,看什么都是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慢慢地他觉得自己的性格都变了,这个时候,杨牧之内心从学生时代就一直保留的感觉发生作用了。他很担心这种局面发展下去,于是开始动笔写散文随时记录下内心的感受,开始随时端着像机拍照保存美好的记忆。因为只是记录自己的感受,当时也没有想到过要发表,所以在我看来,这样的文章可以看到杨牧之内心的真实状态。最真实还是他写的《我的白猫和黑猫》那篇文章,杨牧之家里前后养过两只猫,他爱猫,所以对猫很宽容,甚至到纵容的地步。我也养着一只波斯猫,所以特别能理解杨牧之在这篇文章中的描述,他家那只白猫发生的不幸事件,我家的猫也同样经历过:丢失的猫最终在大楼外面的草丛中发现,被人打伤额头,脏兮兮的猫在我的怀里浑身发抖。所幸不同的是,我养的那只猫现在一直还幸福着。所以在这篇真实的文章里面,我阅读到了杨内心深处的爱心,所以,只要是有过养动物的经历,看到这篇文章的人都会动容。我一直认为: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莫过于真实。大自然是真实的,所以大自然最有力量;而人类有时候为了某种虚幻的需要,大多往往显得不真实,而这种不真实,正是人和人之间相互警惕的原因。
杨牧之在埃及金字塔下,5000年前人类宏伟的建筑让他体验到了永恒,同时也让他觉得自己的渺小,他发出人类生命的追问:这种历史上的辉煌是怎么到来的,又是怎么离去的?即使连埃及金字塔也曾经一度被掩埋在滚滚黄沙中,所以杨牧之继续问道:生命能够永恒吗?除了生生不息的变化,事实上,宇宙间根本不曾存在过永恒,而永恒作为人类一直追求的梦想,从来也只在感觉中发生过。“人类假如想看到自己的渺小,无需仰视繁星密布的苍穹;只要看一看我们之前就存在过、繁荣过、而且已经消逝了的古代文化就足够了”杨牧之在文章中这样引用了哲学家希拉姆说过的一句话。
在我看来,无论是官员还是老百姓,内心深处对大自然或者某种事物的崇敬之情,一直没有真正离开过,对生命的爱心也从来未曾真正失去过。1990年,我在东北一家机械厂基层锻炼,和一群工人在工地上东拉西扯,一个工人无意中说了一句话:人要是像鸟一样能飞该多好啊?我觉得这话自然流露真就像诗一样,能让我记一辈子。《香格里拉的追寻》的书名其实就代表杨牧之内心深处一种一直以来的追求:真实、善良和美好。人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,可是,我想表达的一个观点是:真实善良和美好能使人类的灵魂体现出一种伟大与崇高,真正的伟大与崇高是看不见的,就如同宇宙的大一样,你看不见;人类的崇高和伟大在人类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各个角落里,你同样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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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香格里拉的追寻》杨牧之著/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7月第1版/65.00元
《火车带来的乡愁》杨牧之著/天津教育出版社2006年11月第1版/39.00元